她收手抬头看着他:"好听吗?"
吴老狗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刚才忘了呼吸,赶紧补了一口:"好听,你好厉害。"
张海沫把琵琶放回腿边,看着他那副怔怔出神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软。"吴老狗,"她叫了他一声,"你以前第一次听我唱评弹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真的?"
"真的,你还送了我一把花生。"
吴老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他搓了搓手,像是在努力回忆,可那些东西藏在雾里伸手够不着。
最后他放弃了,重新看向她的眼睛,忽然把凳子又往前拖了半尺,两个人中间的距离只剩不到一臂了。
"张海沫,"他说"我能不能不回家住?"
"为什么?"
"那些人"他朝吴家的方向努了努嘴,"那些都什么人啊?围着我说五爷长五爷短的,跟土匪一样,我都不认识他们。"
"他们是你的兄弟,天蓬和卷帘。"
"我不记得了。"
"那你也不能不回家。"
"那我去跟你住?"吴老狗那双眼睛忽然亮起来了"你跟我认识,还给我弹琵琶,还带我来吃馄饨,你肯定是个好人,我跟你住呗。"
张海沫被他那句你肯定是个好人噎住了,她看着他那张坦坦荡荡的脸,心平气和地回了他一个字:"不。"
"为什么?"
"因为你是个男的。"
"那又怎么了?"
"男女授受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