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静了一瞬。
吴老狗把那只悬在半空的脚放下了,然后他的脸慢慢红了,他眨了两下眼睛,目光黏在张海沫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比刚才低了好多,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他自己也解释不了的紧张:"这、这姑娘是谁啊?"
他转头看了看天蓬,又看了看卷帘,又转回去看着张海沫,他说:"长得真好看……"
院子里又静了一瞬。然后天蓬和卷帘同时把头扭开了,假装在看墙头上蹲着的麻雀。
张海沫抱着琵琶站在门口,看着吴老狗那张红透了的脸,她心里头翻涌了千言万语,可在嘴边滚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她弯了一下嘴角,抱着琵琶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了他面前。
他在她面前微微低着头,眼神还有点飘,不敢正眼看她但又不舍得把视线移开。
她开口了:"我叫张海沫,你呢?"
吴老狗的喉结动了一下,他的目光从她眼睛落到她鼻尖又落到她嘴角,然后又弹回她眼睛上。
他的声音磕巴了一下才顺下来:"我、我叫吴老狗,你,你也是来拦我的?"
"我来找你。"张海沫说。
吴老狗愣住了,他的两只手无意识地搓了搓衣角,搓了两下又停住了,像是觉得自己这样太蠢,可又不知道该把手放哪儿。
他看着张海沫,心里头那种陌生的情愫又涌上来了一股。
"你认识我?"他问。
"认识。"
"我怎么不记得了?"
张海沫看着他,她笑了一下,她歪了歪头,把琵琶从背上取下来抱在身前,手指轻轻拨了一下弦,发出一声清亮的声响。
"那你想不想重新认识我?"
吴老狗看着她拨弦的手指,看着她的笑,他的嘴角不知怎么的也跟着弯了一下,他挠了挠后脑勺:"想。"
院子里天蓬和卷帘对视了一眼,同时往后退了两步,把门口的路让了出来。
张小鱼默默地把院门推得更开了些,然后退到门外,把空间留给了里面那两个人。
三寸钉不知什么时候从屋里跑了出去,矮墩墩的小黄狗挤到两人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