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他才开口:"那是你爹。"
"那怎么了?虽然说我爹也是你爹"她话说到一半顿住了,耳根不争气地红了红,继续推揉的动作,"……你还没过门呢,挨什么打。"
"早晚的事。"张海侠说,冯灿的手在他背上停了一拍,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揉了。
她把药油涂完,低头在他背上轻轻吹了吹。
她的气息拂过他的皮肤,张海侠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她把他的中衣拉好,从背后环住了他的脖子:"以后别硬扛了,我爹打人,你别傻站着让他打。"
张海侠偏过头,他的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嘴角弯了弯:"嗯。"
上完药之后冯灿来了精神,她跳起来拉着他的手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指着窗户上挂着的那串粉色贝壳风铃说"这是我在伦敦买的"
又指着梳妆台上那只雕着花的木盒子说"这里面装着小时候的辫绳",然后她拉开衣柜的门,半个柜子都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裙子,五颜六色的堆了满满当当。
张海侠站在那排裙子前面沉默了两秒。
"这间屋子我爹专门找人给我修的,"冯灿站在房间中央张开双臂转了一圈,"好看吧?天花板上的画是我自己挑的图案,床是桃花木的,柜子上的雕花是请了专门的师傅做的。"
她指了指床头那盏水晶玻璃的台灯。
张海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整个房间确实漂亮得不像话,像公主住的地方,他想他应该更加努力,让以后的她也能继续过这样的日子。
冯灿已经跑到了墙角的柜子前面,拉开最下面一层抽屉,小心翼翼地捧出什么东西。
她走回张海侠面前,献宝似的把手里的东西捧给他看,是一只布娃娃。
穿了件小小的碎花裙子,头发用红线编了两根辫子,着一种手工制作特有的笨拙可爱。
"这个是我小时候最喜欢的一个,"冯灿把布娃娃举到他面前,"小时候我走到哪儿都带着它,吃饭的时候摆在旁边,睡觉的时候抱着,有一次差点丢了,我哭了一整晚。"
张海侠低头看着那只布娃娃,裙子下摆有一处被拆过重新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小孩自己动手补的。
他伸出手,碰了碰布娃娃的辫子尖,他捻了一下,把它轻轻放回她掌心里。
"它叫什么?"他问。
"叫小花。"冯灿把娃娃抱在怀里蹭了蹭它的脑袋,"因为衣服上有小碎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