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只手环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摸到他的手腕,脉象虚浮而迟缓,不是中毒,不是内伤,是体力消耗过度加上高山寒气入体,说白了,就是又饿又冻。
冯灿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早饭是不是又偷偷分给雪团了?你自己没吃几口吧。”她带着一丝责备,她知道这人每次吃饭都把自己那份省下来喂骆驼。
她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是一颗饴糖,她剥开糯米纸,把糖塞进他嘴里。
然后她就这样抱着他,双手把他的两只手拢在自己掌心,一边搓一边往他手指上吹热气。
“远徵弟弟,你要是敢在这儿冻死,你哥肯定会追杀我的”她一边搓一边说,语气还是惯常那种欠揍的调调。“本大侠可不想被宫尚角追杀,你赶紧给我醒过来,出云重莲还没找到呢,你答应送我的那一朵还没种出来呢。”
过了片刻,她掌心包裹着的那双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宫远徵的睫毛颤了颤,他缓缓睁开眼睛,视线还有些模糊,但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冯灿的脸,他发现自己正被她抱在怀里,她两只手正包着他的手在嘴边吹气。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冯灿看到他睁开眼睛,瞬间安心了很多“远徵弟弟,别害怕。”她松开他的手指,抬手拂去他眉毛上刚结出来的一层薄霜“我来了,不会让你被寒冷杀死的。”
宫远徵看着她愣了好久。
雪山的风暂时停了,宫远徵坐在冯灿用羊皮袄子铺成的临时坐垫上,他低着头,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了:“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冯灿正蹲在旁边找种子听到这话手上动作顿了一下。
她转头看他,带着点调侃地说:“不用谢,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客气?上次在河里我给你渡气,你说我占你便宜,今天倒好,主动说谢谢。”
宫远徵没有回答,他从羊皮袄子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就往前走。
冯灿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把羊皮袄子重新披好,站起身来正准备跟上去。
就在这时,她的余光扫到不远处一片雪地,那片雪的颜色和周围不太一样,地的表面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凹陷。
“远徵弟弟,快回来!有情况!”她喊了一声。
宫远徵的脚步几乎是瞬间停住,他猛地转身往回跑,他跑到冯灿身边,呼吸还有些急促说:“出云重莲?”
冯灿指了指那,两人对视一眼,蹲下身开始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