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阿笙斩钉截铁,“你现在这个表情太好笑了,我要多看一会儿。”
金轮深吸一口气,然后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一饮而尽。
凉茶入喉,总算压下去了一点烦躁。
他重新坐下来,调整呼吸,运起无情道心诀,真气在经脉中走了一个小周天,心里的波澜渐渐平息。
阿笙安静地看着他打坐,没有继续捣乱。
她虽然嘴上说金轮修无情道修得儿戏,但她其实知道,这个人是认真的。
只是她偏不想让他如愿,她偏要在他好不容易静下心来的时候,冷不丁地戳他一下。
不为什么,就是想看看他破功的样子。
这种心理,阿笙自己也说不清是出于什么。
也许是因为金轮是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听到她、回应她的人,所以她忍不住想要引起他的反应。
不管是高兴也好,烦躁也好,只要他有反应。
禅房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金轮以为阿笙真的走了,久到他自己都快要入定的时候。
一粒微尘忽然在他肩头跳了一下。
“金轮。”
“……又怎么了。”
“我想吃桂花糕。”
金轮沉默了三秒钟。
“你现在连嘴都没有,怎么吃?”
“吃不了啊,但我想看你吃。”阿笙理所当然地说,“你去买一碟桂花糕,在你面前摆着,我看着就行,桂花糕的样子好看,我很喜欢吃。”
“现在是子时。”
“子时怎么了?子时就没有卖桂花糕的了?你一个天音山圣子,半夜下山买个桂花糕很难吗?”
“很难。”金轮斩钉截铁,“我是修无情道的,不是做跑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