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等急。”冯灿移开目光,“反正我也不用吃饭不用睡觉,等多久都一样。”
叶限看着她的侧脸,忽然笑了。
他没有拆穿她的嘴硬,只是站起来,撸起袖子气说:“神仙姐姐,我给你做月饼。”
冯灿转过头来:“什么?”
“月饼。”叶限已经开始往石桌上摆东西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前厅顺了一小袋面粉、一碟糖馅、一小罐油出来,“我在军营里跟一个老兵学的,那个老兵是江南人,说他老家那边的月饼跟京城的不一样,皮要自己擀,馅要自己调,做出来是酥皮的,咬一口掉渣。”
他一边说一边把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一截小臂,然后开始往面粉里加水,动作居然还挺有模有样。
冯灿飘到他旁边,低头看他揉面。
“你从前厅溜出来,就是为了给我做月饼?”
“嗯。”叶限头也不抬,专心致志地揉着面团,手指在面粉和水之间来回搓揉,“前厅那些应酬反正有父亲在,我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那个月饼是府里厨子做的,太甜了,不知道放了多少糖,我还是想自己做一个。”
面团在他手里渐渐成型,叶限的手法不算特别熟练,但胜在认真。
“神仙姐姐,”他一边揉一边问,声音轻快随意“你喜欢吃什么馅的?”
冯灿想了想。
她不需要吃东西,但她带过很多宿主,在无数个世界里见过无数种食物。
她的数据库里存储着成百上千种味觉描述,甜的酸的苦的辣的都有,但没有一种是她真正尝过的。
“听说蛋黄流心的很好吃。”她说。
这句话是来自某个世界的某位宿主,那个宿主每到中秋就念叨蛋黄流心月饼。
“蛋黄流心?”叶限重复了一遍,眉头微微皱起来,显然在脑子里拆解这四个字的含义,“蛋黄我倒是知道,就是鸭蛋里面那个黄的对吧?但流心是什么?心怎么流?”
冯灿忍不住笑了。
“就是把蛋黄做成半流动的状态,咬开之后里面的蛋黄会慢慢流出来,软软的,热热的,很香。”
叶限歪着脑袋想了想。
“好。”他说,“我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