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低下头,再次覆上了她的唇。
“看见就看见了。”他说完这句话,便将她剩余的字句全数收进了自己的气息里。
这个吻比刚才那个更确定,更不犹豫。
他的手指把她的后脑勺稳稳地托住,她的腰被他的另一只手箍得牢牢的。
窗外的鸟又叫了一声,然后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过了好一会儿,冯灿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嘴唇红红的,头发更乱了。
她看着他那张努力维持镇定但耳廓已经红透的脸,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
然后她从他怀里坐起身来,把滑到臂弯的外衫往上拉了拉,用手指随便梳了两下头发,发现手指完全对付不了睡了一夜打结的长发。
她转过头,从枕头边的矮几上拿起一枝桃花递给他。
桃花是昨天她在路上折的,养在水碗里过了一夜,她把桃花枝塞进苏昌河手里。
“帮我梳头。”
苏昌河低头看着手里那枝桃花,又看了看她那头睡得乱七八糟的长发。
他把桃花枝先放在枕头边上,去拿了那把竹柄小梳子。
这把梳子本来是买来给她梳鸟毛的,齿间距刚好适合鸟羽,梳人头发也正好。
他坐在床沿上,让她侧身坐好,然后开始给她梳头。
他从发梢开始梳起,一点一点地往上移,碰到打结的地方就停下来,用手指小心地把结拆开,拆开了再用梳子慢慢梳顺。
冯灿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被扯到头发就轻轻“嘶”一声,他就立刻放轻了力道。
梳好之后,他把梳好的头发拢到她的脑后。
他的手指穿进她的发丝之间,然后将桃花枝斜斜插进发髻的侧边。
“好了。”他说。
冯灿伸手摸了摸发间的桃花,嘴角弯了起来。她转身看着他。
“好看吗?”
苏昌河看着她的发间那枝鲜艳的桃花耳朵又开始发红。
他伸手把她的衣领整了整,把肩头那截露出来的皮肤用衣料盖住了。
“嗯。”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