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昌河是在晨光中醒来的，天还没完全亮透。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早起的鸟叫。
他迷迷糊糊地觉得怀里有什么东西，他低下头，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冯灿正蜷在他怀里。
她侧着身子，脑袋枕在他的手臂上，头发散开，有几缕还缠在他的手指上。
她的衣衫凌乱不堪，领口歪到了一边，露出一截白皙的肩头，外衫的带子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松松垮垮地搭在臂弯上。
她的脸埋在他的胸口，睡得正香。
苏昌河的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往下看她的肩头，不敢看。
往上看天花板，没什么好看的。
往旁边看墙壁，也没有任何值得研究的东西。
他的手臂还垫在她脑袋底下，被她压了一整夜，已经麻得没什么知觉了。
但他不敢动，怕一动就把她吵醒了。
他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还能自由活动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冯灿？”他说。
冯灿没有醒，她反而把脸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手臂无意识地搂紧了他的腰，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梦话。
苏昌河感到她的气息隔着薄薄的衣料扑在他胸口，温热的，他的耳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他又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次稍微加了点力。
“冯灿，天亮了。”
冯灿的眼睫毛动了动。
她从他的胸口缓缓抬起头来，眼睛半睁半闭，带着刚睡醒的迷糊。
她的头发睡得乱糟糟的，有一撮翘在头顶，嘴唇因为刚醒而显得格外红润。
她看着苏昌河近在咫尺的脸，眨了眨眼，像是在花几秒钟的时间确认自己现在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然后她叫他的名字。“苏昌河。”
声音软软的，和平时那种清脆利落完全不同。
苏昌河还没来得及应声，她的手已经抬起来轻轻搭在他的后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