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大的庭院里。
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少,有的穿着制式衣袍,有的穿着便服,有的在扫地,有的在搬东西,有的在低声交谈。
没有人注意到冯灿,因为每个人都低着头忙自己的事,好像对外界的一切都不感兴趣。
冯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然后挺起胸膛,假装自己是这里的常客,大摇大摆地走进了院子。
她不知道“厉劫”把小狐狸带到哪里去了,但她觉得,只要她走得不慌不忙,看起来像是知道路的样子,就不会有人拦她。
她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穿过了三个院子,经过了四座大殿,然后停在了一扇小门前。
那扇门很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门上没有匾额,没有装饰,只有一把生锈的铁锁挂在门环上,看起来很久没有人打开过了。
但冯灿注意到,铁锁上有新鲜的划痕,像是刚刚被人打开过。
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两边是一间间紧闭的房间,有的门上贴着封条,有的门上挂着锁,有的门上什么都没有,只有厚厚的灰尘。
走廊的尽头有光。
冯灿顺着光走过去,来到了一扇敞开的门前。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房间,房间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
床上躺着一个人,是那个和寄灵长一样的少年。
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
是“厉劫”。
他坐在那里,双手撑在膝盖上,低着头,看着地板。
他的背影看起来很疲惫。
冯灿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人不是厉劫。
他不认识她,不在乎她,甚至不愿意多看她一眼。
但她看着他的背影,还是觉得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