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精卫发现苏昌河的眼皮动了动。
醒了?
她搬了张竹凳坐到床边,清了清嗓子,准备好了一套说辞。
苏昌河的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又合上,又睁开,眉头皱着,像是在努力对焦,但目光涣散,没有落在任何地方。
精卫凑过去,在他眼前挥了挥手。
没反应。
她把手收回来,咳嗽了一声,又咳嗽了一声,确保自己的存在感足够强烈。
“咳咳咳”
苏昌河的头微微偏了偏,朝向声音的方向。
“那个谁。”精卫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居高临下,“是本姑娘救的你。”
苏昌河没说话。
“你准备怎么报答我?”
还是没说话。
精卫的眉毛竖了起来,她站起来,双手叉腰,脸上写满了不满:“你不会忘了我吧?我,一年前,我们见过一面,这天下最好看的姑娘你都能忘,真的是太可恶了。”
她正准备继续输出,忽然发现苏昌河的眼睛虽然睁着,但瞳孔里映不出任何东西。
精卫的话卡在嗓子眼里。
“这是中毒了。”她凑近看了看他的眼睛,瞳孔边缘有一圈淡淡的青灰色,是某种毒素侵入的痕迹,不是外伤导致的失明,是毒。
苏昌河的声音响起来,很沙哑但语气里的那股劲儿一点没变:“帮我把眼睛治好。”
停顿了一下。
“不然我杀了你。”
精卫看着床上这个被包成粽子、动都动不了、眼睛还瞎了的男人,听着他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不然我杀了你”,先是愣了一下,然后
气笑了。
真的气笑了。
她活了这么久,见过嚣张的,没见过躺在别人床上还这么嚣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