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后面那双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周围,然后
锁定。
他看到了树梢上那只花里胡哨的鸟。
花脑袋,白嘴壳,红爪子,嘴里还叼着另一颗石子,正要往下扔的姿势僵在半空中。
空气突然安静。
精卫和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对视了大约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她做出了一个非常本能的决定。
跑。
石子儿往下一丢(也没管砸没砸中),翅膀一振,转身就飞。
身后传来苏昌河的声音,那语气里带着一种“终于让我逮着了”的恍然大明白:“好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之前那只傻鸟!”
精卫飞得更快了。
“我苏昌河之前好不容易做了回好事,没把你烤了,给你水喝给你干粮吃,你倒好”苏昌河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愤怒,“朝我扔石子?!”
精卫心想:你管用石子把我打下来叫“做好事”?你那叫把我打晕了没来得及吃!
但她现在没空讲道理,因为一道破风声正急速逼近。
苏昌河的匕首。
精卫在天空中猛的一个急转弯,匕首擦着她的翅膀尖飞过去,钉在前方的树干上,刀身还在嗡嗡震颤。
她还没来得及庆幸,第二把匕首又来了。
这次没躲过。
匕首擦过她的脚爪,划出一道口子。
疼得她浑身一抖,飞行姿态当场歪了,歪歪扭扭地往树林里栽去。
“跑啊,你再跑啊。”苏昌河的声音越来越近。
精卫一头扎进灌木丛里,翅膀扑腾了两下,连滚带爬地往林子深处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