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雨收剑入鞘,走过来看了一眼,淡淡道:“被你打伤了,先养着吧。”
“养它?”苏昌河一脸不乐意,“我打下来是要烤着吃的,不是要当宠物的。”
“是你用石子打的。”苏暮雨说。
“所以呢?”
“所以你自己负责。”
苏昌河张了张嘴,竟然无言以对,他低头看了看手里这只花里胡哨的鸟,又看了看苏暮雨已经转身往客栈方向走的背影,只能认命地把鸟揣进怀里,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行吧行吧,养就养,不过这鸟要是敢在我身上拉屎,我当场就把它炖了。”
苏暮雨头也没回:“它现在昏迷着,听不见。”
“那我等它醒了再说一遍。”
精卫当然听不见,但她要是听见了,可能会当场化成人形跟苏昌河打一架。
虽然她几千年没跟人动过手了,但炎帝之女的尊严不容亵渎——虽然这尊严她自己都不怎么当回事了。
入夜。
苏暮雨和苏昌河投宿在一家客栈里。
苏昌河把鸟放在桌上,拿了个碟子倒了点水,又从包袱里掰了块干粮搓碎了放旁边,然后拍了拍手,对自己这番善举相当满意。
“行了,能不能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他对那只鸟说,然后倒头就睡。
苏暮雨坐在窗边调息了片刻,也躺下睡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远处更夫的梆子声。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桌上的鸟忽然动了动。
精卫睁开了眼睛。
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她用翅膀摸了摸,不对,她现在是人形了。
是的,她化成人形了。
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子。
屋里的两个人都睡着,呼吸均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