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很多方案。
方案一：拍一个vlog，记录她和齐旻的一天，但她怕齐旻对着镜头不自在，毕竟这人连拍照都只会一种表情——没有表情。
方案二：发一篇长文，把齐旻的故事从头到尾讲一遍，但故事太长了，长到她不知道从哪开始讲，而且有些部分比如他从另一个世界穿越来的说出来怕是会被网友送去精神科。
方案三：什么都不做，就让大家猜，但她的粉丝已经猜了三年了，再猜下去怕是要集体患上焦虑症。
最后她决定——直播。
简单，直接，互动性强，而且跑不掉。
万一齐旻紧张了或者不想回答问题了，她可以随时关掉直播，反正手机在她手里。
她把这个决定告诉齐旻的时候，齐旻正在她家厨房里学煎鸡蛋。
“直……播？”齐旻握着锅铲，眉头微皱，像在消化一个陌生的词汇。
“就是我拿着手机，开着摄像头，你和我会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然后我的粉丝们可以看到我们，也可以打字问我们问题，”金宝珠靠在厨房门框上，一边吃草莓一边解释，“就像……就像我们在台上，他们在台下，他们可以跟台上的我们说话。”
齐旻手里的锅铲停在半空中，油锅里的鸡蛋滋滋作响。
他沉默了大概三秒钟，然后说：“像……布告？”
金宝珠愣了一下，然后笑得蹲在了地上。
布告！古代的官府贴在大门口的、供百姓围观的布告！
她拍着齐旻的肩膀说：“对对对，就是布告，你就是那张布告，我就是贴布告的人。”
齐旻看着她笑了。
他的笑容跟三年前完全不一样了，他的眼睛里全是她，那句布告的比喻他大概没听懂多少，但他听懂了“我们一起”。
鸡蛋糊了。
但没人在乎。
开播之前，金宝珠做了很多准备。
她在房车上挑了一个光线最好的角落——午后三点，阳光从东边的小窗户斜射进来，刚好落在卡座沙发的区域，照得齐旻的白发，不对，他的头发已经染黑了，染得很自然，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