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赚的钱,舍不得花,攒着,给他去开店。
他想起她平时穿的那些衣裳——洗得发白的,补了又补的,想起她吃的那些东西——白粥配豆腐乳,偶尔加个肉菜,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想起她背着药箱走山路,走一天赚几十文钱,回来的时候脚上磨出了水泡。
她把钱攒下来,给他。
“你看,”他忽然笑了,眼睛弯弯的,“你给我钱,是不是也是觉得我很厉害?”
冯灿愣了一下。
她看着他那个笑容——灿烂的、得意的、带着一点点孩子气的笑。
她忽然有点没明白他的脑回路。
这跟厉不厉害有什么关系?她给他钱,是因为他嚷嚷着要赚钱,是因为她手里刚好有一点积蓄,是因为……因为什么?她自己也说不清。
但她不想跟他争论了,这个人,争起来没完没了的。
“嗯嗯嗯,”她敷衍地点点头,“厉害厉害,你最厉害了。”
随元青的笑容又僵住了。
“你又敷衍我!”他控诉道。
冯灿笑了笑,没说话,低头继续喂阿念。
随元青攥着那个布袋,看着她低头喂阿念的样子,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满满的,涨涨的,像是要溢出来。
他把布袋收进怀里,拍了拍,站起来。
“我走了,”他说,“等着,我赚大钱回来。”
“嗯,”冯灿头也不抬,“路上小心。”
随元青大步走出门,走到门口又折回来,探头进来说了一句:“阿念今天乖不乖?”
“乖。”
“小白呢?”
“在院子里追蝴蝶呢。”
“那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