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冯灿说,“麻烦您给这孩子看看。”
算命先生捋着胡子,眯着眼睛看了看阿念,又掐了掐手指,嘴里念念有词。
“这娃娃,”他慢悠悠地说,“命中带煞,哭声震天,是不是夜里哭得特别凶?哄都哄不好?”
冯灿点头:“对。”
“抱起来就不哭,放下来就哭?”
“对。”
“还得抱着走,不能停?”
“对。”
算命先生又掐了掐手指,然后一拍大腿:“这就对了!这是典型的吵百天!”
“吵百天?”冯灿重复了一遍。
“对,”算命先生摇头晃脑地说,“这娃娃命格特殊,生下来就要吵满一百天,一百天之内,白天睡,晚上哭,怎么哄都没用,非得过了这一百天,才能消停。”
随元青在旁边听着,脸越来越黑。
“一百天?”他的声音发颤,“你说要吵一百天?”
“对,一百天。”算命先生伸出一根手指,“一天都不能少。”
随元青的眼前一黑。
一百天。
七天他就已经快死了,一百天——他不敢想。
“从什么时候开始算?”他问,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望。
算命先生又掐了掐手指:“从今天算起,还有九十三天。”
随元青:“……”
他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阿念——阿念正睁着眼睛看他,表情无辜得很,小嘴还弯了弯,好像在笑。
“你笑什么笑?!”随元青冲她吼,“都是你害的!”
阿念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嘴一瘪
“哇啊啊啊啊啊——”
又哭了。
算命先生捂着耳朵:“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吵百天,吵百天,一天都不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