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满,很暖。
他想起今天下午冯灿给他量尺寸时的样子,想起她认真记数字的样子,想起她递给他木尺的样子。
他想起她刚才说“明天继续练箭”时的样子。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以前握过刀,握过剑,杀过人,沾过血。
以后,这双手要教她射箭。
要和她一起吃饭。
要……
他不敢想太多。
他知道,这个地方,这个人,他不想离开,但也只是想想,他还有他必须要做的事。
灶房里的笑声还在继续。
言正坐在那儿,听着那些声音,愣神了很久。
有过了几天,这天冯灿正在院子里练箭。
经过几天的练习,她已经能射中五丈外的靶子了——虽然偶尔还是会脱靶,但比起最开始那会儿,进步了不少。
言正拄着拐杖站在旁边,时不时指点一两句:“肩膀再放松一点……对,就是这样……呼吸,别憋着……”
冯灿射出一箭。
正中靶心。
她放下弓,回头看向言正。
言正嘴角弯了弯:“不错,我先回去帮你再拿点箭。”
冯灿点点头,正准备再射一箭。
过了一会樊长玉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个什么东西,脸上笑开了花:“灿灿!你看我抓到了什么!”
冯灿放下弓,走过去看。
樊长玉手里拎着一只鸟。
一只很大的鸟。
白色的羽毛,黄色的爪子,尖尖的喙,眼睛圆溜溜的,正警惕地四处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