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灿一边往山的方向走,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
实在不行,就当是去散步了。
反正雪景也挺好看的。
冯灿很快发现,她低估了雪。
雪是真的大。
昨天夜里又下了一场,地上的积雪比昨天厚了一倍不止,一脚踩下去,直接没到小腿。
冯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山。
有点远。
但她想了想樊长玉手上的茧子,还是继续往前走。
山路不好走,这是她很快发现的第二件事。
平时走的路被雪盖住了,看不出哪儿是路、哪儿是坑,她一脚深一脚浅地往前挪,好几次差点摔倒。
但她没回头。
这点雪算什么。
冯灿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她停下来,看了看四周。
雪还在下,山林白茫茫一片,她找了个稍微平整点的地方,一屁股坐下来。
累了,歇会儿。
她坐在雪地里,看着眼前的树,开始发呆。
这是她的习惯——累了就发呆,什么都不想,让大脑放空。
雪落在她肩上、头上,她也懒得拍,就那么任它落着。
正发着呆,她眼角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东西。
她转过头,看向旁边。
一棵老树,树干上长着个什么东西。
褐色的,伞状的,边缘有点卷,表面有一圈一圈的纹路。
冯灿盯着它看了三秒。
然后她脑子里冒出一个词:灵芝?
她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