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叔来得很快。
他拎着药箱走进院子的时候,雪还没停,他一进门就看见廊下躺着的那个人,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去蹲下,开始检查。
检查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了冯灿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
冯灿没看懂,也没打算问。
赵大叔收回目光,开始处理伤口——上药、包扎、固定,一边忙活一边嘴里念叨:“这伤得不轻啊,刀伤,还有摔的,内伤外伤都有……这人是得罪谁了?怎么被砍成这样……”
樊长玉在旁边站着,眉头皱得紧紧的:“赵大叔,他能活吗?”
赵大叔头也不抬:“命大,遇上你们,能活,再在雪地里躺半个时辰,神仙来了也救不了。”
樊长玉松了口气。
赵大叔处理完伤口,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又看了冯灿一眼。
这回冯灿看懂了——那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好像想说什么又不好说。
赵大叔收回目光,拉着樊长玉的袖子往外走:“长玉丫头,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樊长玉被他拉着走了,临走前回头看了冯灿一眼,让她安心。
冯灿继续站在廊下,低头看着那个人。
樊长宁也没走,蹲在旁边,托着腮帮子,盯着那张脸看。
“二姐,”小姑娘突然开口,“他什么时候能醒啊?”
冯灿想了想,摇摇头。
不知道。
樊长宁“哦”了一声,继续盯着看。
过了一会儿她又开口:“二姐,他长得真好看。”
冯灿低头看了一眼。
嗯。
是挺好看的。
樊长宁又说:“比宋砚好看。”
冯灿想了想,点了下头。
确实。
不知道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