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澜立刻摇头:“属下岂能丢下神女独自离开。”
“那不就得了。”冯灿往门框上一靠,“等吧。”
一个时辰过去了。
冯灿蹲在门口,托着腮帮子,望着白茫茫的雪原,眼神放空。
两个时辰过去了。
冯灿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地上,开始玩雪,她捏了一排小雪人,每个雪人有九个脑袋,排成一列。
止澜看着那些九头雪人,嘴角微微抽了抽。
三个时辰过去了。
冯灿已经躺平了,四仰八叉地倒在雪地里,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它平时也玩这么久吗?”止澜终于忍不住开口。
冯灿想了想:“有时候吧,有一次它追一只三条尾巴的狐狸,追了三天才回来。”
止澜:“……”
“不过那次它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狐狸尾巴,特别得意。”冯灿回忆着,嘴角扬起,“虽然我觉得那狐狸是自己把尾巴断了逃命的,但它不承认,非说是它赢来的。”
止澜沉默了一会儿,问:“神女很喜欢那条蛇?”
“喜欢啊。”冯灿毫不犹豫地说,“我在这儿就它一个伴,它虽然不会说话,但什么都懂,我难过的时候它就蹭我,我开心的时候它就跟着我一起疯,有一次我半夜做噩梦吓醒了,醒来发现它盘在我枕头边,九个脑袋全都对着我,像九个小夜灯。”
她顿了顿,声音轻下去:“那是我来这里之后,睡得最安稳的一晚。”
止澜没说话。
冯灿从雪地里坐起来,拍拍身上的雪:“再等等吧,应该快回来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
止澜开始在门口来回踱步。
冯灿发现这人走路没声音,脚底下跟装了消音器似的,而且一点痕迹都不留,她盯着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你们腾蛇族,走路都这样?”
止澜停下脚步:“腾蛇擅隐匿行踪,这是本能。”
“哦。”冯灿点点头,“那你现在走来走去的,是着急?”
止澜沉默了一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