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眉毛用的。”
“为什么要画眉毛?眉毛不是本来就长在那里吗?”冯灿对着镜子看看自己的眉。
婉顺一时语塞,想了想才道:“这是一种……礼仪,就像穿衣裳要整齐,头发要梳好一样。”
“人类真复杂。”冯灿总结道,放下黛石,转而拿起胭脂膏。
这回她学乖了,先小心地沾了一点在指尖,那嫣红的颜色让她眼睛一亮:“这个好看!像我最红的花瓣!”
“这是胭脂,涂在脸颊和唇上的。”
冯灿立刻对着镜子往脸上抹,结果下手太重,两边脸颊各出现一个圆圆的红坨,活像年画里的娃娃。
婉顺忍俊不禁,忙拿湿帕子给她擦掉,重新教她:“要这样,轻轻地点在笑肌上,然后慢慢晕开……”
学会了基本步骤后,冯灿对梳妆产生了浓厚兴趣。
有次婉顺要去给淑妃请安,冯灿自告奋勇:“今天让我来给你梳妆吧!我都看会了!”
婉顺将信将疑地坐下,半刻钟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沉默了——眉毛一高一低,最可怕的是发髻,冯灿试图给她簪上那枝桃花簪,结果手法生疏,把一半头发都扯乱了。
“好像……不太对?”冯灿站在她身后,看着自己的“杰作”,也意识到了问题。
“没事,我自己来就好。”婉顺温声道,开始重新梳理。
冯灿蔫蔫地坐在一旁,婉顺安慰她:“你已经很厉害了,我第一次学梳妆时,把胭脂涂到了额头上呢。”
“真的吗?”冯灿眼睛又亮了。
“真的,被佩仪笑了整整三天。”婉顺想起往事,眼中泛起温柔的笑意。
说到佩仪,这些日子她们确实去找过好几次,冯灿恢复人形,跟着婉顺在内谒局附近转悠,希望能偶遇,可每次不是被告知外出办案了,就是正在审理案件,不便打扰。
第三次扑了个空时,婉顺的情绪明显低落,冯灿变回桃花簪在她发间,能感觉到她步伐的沉重。
“婉顺,你别难过。”冯灿在她脑海中轻声说,“佩仪是在做很重要的事呀,就像你要绣花、要给淑妃请安一样,我们总能见到她的,我是桃花妖,我能活好久好久呢,总有一天能等到!”
婉顺被这安慰逗笑了,摸了摸发间的桃花:“你呀,有时候说话像个小孩子,有时候又通透得惊人。”
“因为我是一棵有智慧的桃树!”冯灿骄傲地说,虽然她也不确定自己到底算不算有智慧——她连最基本的宫廷礼仪都搞不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