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哭,她一直在笑。
他看着她的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在芦苇荡里满脸泥水的女孩,那时候他不知道,她会成为他的全部。
现在他知道了。
此刻,夕阳西下。
冯灿还在那里捣鼓她的东西,嘴里念念有词。
谢淮安站起身,走过去。
“在做什么?”
冯灿抬头,眼睛亮晶晶的:“淮安!你来得正好!你看,这是我新研究的……”
她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说的什么他听不懂,但他看着她的眼睛,心里很满,满得快要溢出来。
他蹲下来,和她一起看那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那两只白鹅凑过来,也伸着脖子看。
冯灿赶它们:“去去去,你们又看不懂!”
白鹅们嘎嘎叫着抗议,不肯走。
冯灿气鼓鼓地瞪着它们。
谢淮安笑了。
他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淮安?”冯灿抬头看他,“怎么了?”
谢淮安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没事。”
冯灿眨眨眼,忽然笑了,也亲了亲他的下巴。
“那继续看!我跟你说,这个地方我改进了一下……”
夕阳慢慢落下去。
院子里,两个人蹲在地上,对着一堆零件指指点点,两只白鹅蹲在旁边,偶尔嘎一声,像是在发表意见。
谢淮安忽然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从十一岁开始,他等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了。
镇相随,莫抛躲。
从此以后,再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