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什么人?是一个随时可能死掉的人,是一个双手沾满血的人,是一个活在阴影里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喜欢她?有什么资格把她拉进自己的黑暗里?
所以这些年,他只能默默地对她好,默默地守在她身边,默默地看着她。
看她笑,看她闹,看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看她救死扶伤,看她研究新药,看她为了稻苗死了一片而着急。
看她一天天变得更好。
他以为这样就够了。
能远远地看着她,能在她需要的时候帮一把,能在她开心的时候跟着开心一点这就够了。
他不敢奢求更多。
可是今晚,她站在烛光和花海中央,捧着花,对他说:“谢淮安,我喜欢你,我爱你,我们在一起吧。”
她说得那么理直气壮,那么理所当然,仿佛这件事根本不需要考虑。
他试图推开她,他告诉她他很危险,告诉她她不够了解他,告诉她如果知道真相她可能就不会这么说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把她吓退。
可她亲了他。
然后理直气壮地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必须对我负责啦。”
谢淮安想到这里,又笑了。
这个傻子。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根本不知道他做过什么,背负着什么,将要面对什么,她只知道她喜欢他,所以她就来了,亲了,要他对她负责。
可是她知道吗?
知道他在成为谢淮安之前,叫刘知?知道他从十岁起就活在仇恨里,每一天都在为复仇做准备?
她知道吗?
谢淮安的笑慢慢收住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