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谢、谢谢!我走了!”冯灿拎起布袋,头也不回地跑了。
谢淮安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慢慢收回目光。
他从怀里又拿出那包花种,打开油纸,借着最后的天光看着。
然后,他忽然笑了。
这一次,笑得很轻,却很久。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花种重新包好,放回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起身,回家。
小院里,谢淮安在墙角选了一块向阳的地方,蹲下身,开始松土。
他做得很慢,很仔细,这是他第一次种花,不想种坏了。
等土松好,他打开油纸,小心地捏起几粒种子,按进土里,覆上一层薄土,轻轻压平。
然后去打水,慢慢浇透。
月光下,那块小小的土地湿润黝黑,什么也看不出来。
谢淮安蹲在旁边,看了很久。
他不知道这些种子会开出什么花,就像他不知道,自己那颗空了很久的心,会在什么时候开出什么花来。
但他忽然觉得,等待花开,也不是什么坏事。
有的事,不需要那么着急。
有的人,也不需要那么急着说。
日子还长,稻田刚插完秧,花种刚埋进土里。
她说了不走。
那就等等看吧。
等花开了,等她再来。
也许到时候,他就知道答案了。
谢淮安起身,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土地,然后走进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