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好小子!”他喊了一声,声音大得全场都能听见,“好小子!”
樊长玉站在城楼上,听见那声喊,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眼眶都红了。
谢征站在她旁边,看着她,也笑了。
笑着笑着,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樊长玉扭头看他。
月光底下——不,现在是白天,太阳照在他们身上,亮堂堂的。
谢征看着她,轻声说:
“你做到了。”
樊长玉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咱们做到了。”她说。
两人站在城楼上,手拉着手,看着下面那些欢呼的人群。
风吹过来,带着血腥味和烟尘味。
可他们什么都闻不见。
只闻得见彼此身上的味道。
只听得见彼此的心跳。
远处,主将还在喊:“那个小子叫什么?给我记下来!记头功!”
有人喊:“叫樊山!先锋营的樊山!”
欢呼声更响了。
樊长玉站在那儿,忽然觉得,这一辈子,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