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到她身边来了。
傍晚的时候,各营开始移动。
先锋营的营地往东挪了二里地,文书营的人背着包袱,三三两两地往这边走。
谢征走在人群里,手里提着那个破包袱,眼睛一直在往前看。
他在找她。
找了很久,终于看见了。
樊长玉站在营地门口,穿着那身旧军服,头发扎得紧紧的,脸上还带着那道没愈合的伤疤。
她也在看。
看那些走过来的人。
一个一个地看。
看到他的时候,她停住了。
两人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对视着。
夕阳在他们身后,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风吹过来,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
谢征忽然笑了。
樊长玉也笑了。
谁也没说话。
可什么都说了。
谢征走过去,走到她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到三尺。
樊长玉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来了?”她问。
谢征点点头。
“来了。”
樊长玉笑了,伸手在他胳膊上捶了一下。
“这回跑不了了吧?”
谢征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