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站在原地,扭头看向谢征。
谢征的脸色有点沉。
先锋营。
冲在最前头。
死得最快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着她。
“樊长玉。”他开口。
樊长玉看着他,等着他往下说。
谢征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从军。”
樊长玉点点头:“我知道。”
谢征继续说:“但你不能去先锋营。”
樊长玉愣了一下。
谢征压低声音:“太危险了。我去跟官差说,把你调到后头去。管粮草,管辎重,什么都行。”
樊长玉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她笑了。
“言征,”她说,“你觉得我能答应吗?”
谢征沉默了。
他知道她不能答应。
她追了他一天一夜,跑得脚底磨出血泡,就是为了跟他在一起。现在让他一个人去先锋营送死,她在后头干看着?
不可能。
樊长玉伸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跟昨晚他抹她脸一样,把那点尘土也抹匀了些。
“别想了,”她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谢征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