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该跟她吵。
她没错。
她只是习惯了一个人扛。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回走。
院子里的灯还亮着。
谢征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屋里,樊长玉趴在桌上,睡着了。
油灯还燃着,火苗一跳一跳的,照在她脸上。
她的眉头皱着,像是在做不太好的梦。左臂上的布条还在,白得刺眼。
谢征站在门口,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走过去,把油灯吹灭。
屋里陷入黑暗。
他搬了张凳子,在她旁边坐下。
就那样坐着,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她身上。
她的呼吸很轻,很均匀。
眉头慢慢舒展开了。
谢征伸出手,想摸摸她的脸,又缩回来。
他就那么坐着,守着。
一夜没睡。
第二天早上,樊长玉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桌上睡了一夜,脖子酸得不行。
她直起身,活动了一下脖子。
然后她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