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长玉被他这话激得火气也上来了。
“什么叫送死?”她说,“我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那几个人,我砍跑了三个,剩下的也吓跑了。我赢了你懂不懂?”
谢征盯着她,眼神冷得吓人。
“赢了?”他指着她左臂上缠着的布条,“这叫赢了?”
樊长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
“皮外伤。”她说。
谢征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冰碴子。
“皮外伤。”他重复了一遍,“昨天也是皮外伤,今天也是皮外伤。哪天不是皮外伤的时候,就是你真的倒下了。”
樊长玉愣住了。
谢征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你知道我昨晚在地窖口听着外面的声音是什么感觉吗?”他的声音有点抖,“刀砍在人身上,惨叫声,火烧的声音——我不知道哪个是你,不知道你会不会倒下,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你。”
樊长玉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谢征继续说:“我想冲出去,可我走不动。我伤口崩了,血一直流,走几步就得扶墙。我只能站在那儿,听着外面的声音,什么都做不了。”
他盯着她,眼眶红得厉害。
“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
樊长玉沉默着,没说话。
谢征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她的回答。
他忽然转身,摔门而出。
樊长玉站在那儿,盯着那扇还在晃动的门,久久没动。
宁娘从里屋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姐,姐夫怎么了?”
樊长玉没回答。
她在桌边坐下,盯着桌上的油灯发呆。
她知道他是在担心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