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姿势?”
“我见过不少受伤的人,赵大叔那儿常有摔断腿的、被骡子踢伤的,他们躺着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东倒西歪。可你——躺得笔直,像根棍子。”
谢征:“……”
“还有,”樊宁继续说道,“你刚才看我的时候,先看脸,再往下看,见到我的拐杖,才留意到我的腿。一般人看见跛子,都会先盯着腿看,你不一样。”
谢征沉默下来。
这小姑娘的观察力,实在异于常人。
“你姐姐说你聪明,”他缓缓开口,“看来所言非虚。”
樊宁笑了笑,没接话,起身拄着拐杖往外走。
行至门口,她忽然回头,又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早已看透你,只是不说破。
随即掀帘离去。
谢征靠在床头,望着那扇轻轻晃动的门帘,久久未动。
这小姑娘,绝不简单。
他正思忖着,院中传来樊宁的声音:
“姐!”
“咋了?”樊长玉的声音从肉铺方向传来。
“我看过那个人了。”
“看完了?人怎么样?”
樊宁拄着拐杖走到肉铺门口,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谢征耳力敏锐,依旧听得一清二楚:
“姐,这人说话文绉绉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院子里静了一瞬。
紧接着樊长玉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你瞧出什么了?”
“他说话跟咱们不一样,字字都在心里掂量过,不像我们想到就说。而且他躺得笔直,像是练过武。还有他看人先看脸,再看别处——赵大叔说,那是当官的才有的习惯。”
又是一阵沉默。
“姐,你救的这个人,来路不简单,”樊宁叮嘱,“你当心些。”
樊长玉沉默片刻,应道:“知道了。你先去玩,别跟外人乱说。”
“嗯。”
脚步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