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天青灵液的淡香，这灵髓的气息浓郁得像是将整片晨露初凝的青草地碾碎了揉成一团塞进鼻腔。
“这东西...怎么用呢...”
江夜看着玉盒中这一团翠绿色的天青灵髓，眼中闪过一抹思忖之色。
他沉吟片刻，伸出食指蘸了一点灵髓。
指尖触碰到那团翠绿黏稠物的瞬间，一股清凉之意便顺着指腹的肌肤渗了进去。
他不再犹豫，将指腹上的灵髓往左眼轻轻抹去。
当灵髓触及眼球的那一刻。
“唔......”
他整个人猛然绷紧，喉咙里难以遏制地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那不是痛。
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像是有人将一整块万年玄冰直接贴在了眼球表面，寒意穿透瞳孔，直直地往脑髓深处渗去。
他赶紧蘸了另一点灵髓抹在右眼上，同样是冰封般的清冷感。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冰寒带来的本能战栗，沉心静气，调动起丹田中那枚赤金色的罡气丹丸。
大日天炎罡气顺着几根特殊的经脉缓缓上行，如岩浆般炽烈厚重，精准地灌入双眼。
相比起之前的大日天炎真气，大日天炎罡气的炼眼效果自然要更强，灼热感也更厉害。
但是，在天青灵髓的保护下，他的眼睛只有一种温和的灼热感。
不烫不冰，恰到好处，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柔地托住了眼珠，让它既不受罡气灼烧之苦，又能完整承受那股淬炼之力。
“这天青灵髓果然是好东西！”
他在心中暗赞一声，感受着双眼在灵髓与罡气的双重作用下正在发生的微妙变化，随即阖上眼皮，将所有心神都沉入那双正在被淬炼的眼睛之中。
......
天阳峰，山腰的一座真传院落外。
一位身着红色劲装，面容普通的内门女弟子正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前，抬手轻叩门扉：
“温师姐，你在吗。”
声音压得不高不低，恰到好处地透着一股子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