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结结巴巴地应道:“是、是!我这就去!这就去!”
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方启一眼,眼神里明显是有几分不安。
方启知道他这是有些心虚,害怕师父责骂,语气放缓了些:“放心吧。你们只要好好听话,我说话算话。”
文才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连连点头:“是!师兄!我听话!我一定听话!”
说完,他一溜烟跑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方启和秋生。
方启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缩在被窝里的秋生。
秋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整个人又往被窝里缩了缩,只露出半张脸,眼神躲闪。
方启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忽然笑了。
“怎么?还是不服?”
秋生愣了一下。
他躺在床上,看着方启那张带着笑意的脸,脑子里忽然清醒了许多。
这个师兄,是真的厉害。
那一掌,不是吓唬人,是真能要命的。可师兄没要他的命,只是给了他一个教训。
而且…师兄确实说得对。
他有错在先。
偷师父的钱,打翻师父的朱砂,还和文才推卸责任——这些事,哪一件不该挨打?
想到这里,秋生忽然掀开被子,挣扎着坐起来,然后——整个人跪在了床上。
方启眉头一挑,没有说话。
秋生低着头,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楚:
“师兄,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偷师父的钱,不该打翻那罐朱砂,不该和文才推卸责任…师兄你说得对,师父对我们是真心的好,我们却…却这么不争气。”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努力忍着不哭出来:
“师兄,求你惩罚我。不管你怎么罚,我都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