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能单手以此扛起装甲车的大块头,此刻正瘫坐在后院的泥地里。他面前是一块用来铺路的长条青石板,也就是百来斤重,搁在以前,他拿这玩意儿当牙签剔牙都嫌轻。可现在,那块石头仅仅是被搬离地面半米,就因为他手臂脱力重新砸回了坑里,溅起的泥点子糊了他一脸。
石山看着自己那双正在不受控制剧烈颤抖的大手,眼圈红了。
那种无力感。
比断了骨头还要让他难受。
“行了老五。”
阿左蹲在旁边,手里拿着把铲子,原本是想帮忙,结果没挖两下就喘得像头破风箱。他把铲子一扔,毫无形象地躺在草地上。
“认命吧。咱们现在就是一群……只会吃饭的饭桶。”
阿左看着头顶那片蓝得有些不真实的天空,自嘲地笑了一声。
“以前总觉得自己牛逼轰轰的,离了谁都能活。现在才发现,离了苏绵妹子,咱们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院子里一片死寂。
这种气氛很压抑。
对于这群习惯了用力量说话的男人来说,突然失去了赖以生存的爪牙,变成需要被照顾的弱者,这种心理落差比身体的虚弱更折磨人。
赤野重新坐回了轮椅,机械臂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都别丧气。”
他咬着牙,声音里透着股狠劲。
“力量是会回来的。司妄说了,只要养好了,咱们还能比以前更强。现在就是……就是休假。对,带薪休假。”
“谁给发薪水啊?”阿右有气无力地问。
“我发。”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回廊上传来。
苏绵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她换了一身轻便的工装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干练又精神。
她走到石山面前,蹲下身。
没有嫌弃他身上的泥点子,也没有说安慰的空话。
她拿出一块苹果,塞进石山嘴里。
“甜吗?”
石山嚼了两下,眼泪混着苹果汁咽了下去。
“甜。”
“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