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可以说是在挑战队长的权威。
但雷骁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他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手掌。那只手上还残留着苏绵的体温,那是他用最卑劣的方式偷来的生机。
“赤野!”
苏绵急了,想要站起来,却因为失血过多而头晕目眩,身子晃了晃。
“别骂他……是我自己……”
“你闭嘴!”
赤野吼了她一句,却在看到她摇摇欲坠的样子时,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扶,又在半空中硬生生停住。
他觉得自己脏。
他们这群人,都脏。
像是一群寄生虫,趴在这个干净、脆弱的女孩身上,吸她的血,吃她的肉,还要靠她来救赎。
“是我让他喝的。”
苏绵扶着墙,眼神倔强地看着赤野,“那时候他快死了。如果不喝,他就醒不过来了。”
她举起那只受伤的手腕。
“只是流点血而已。你们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我流点血怎么了?”
赤野看着她。
那个曾经连打针都怕疼的娇气包,此刻却举着伤口,一脸理所当然地说着“怎么了”。
他心里堵得慌。
像是塞了一团湿棉花,酸涩得让人想哭。
“那能一样吗?”
赤野转过头,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哽咽,“你是瓷器,我们是烂瓦片。碎了就碎了……你不该碎的。”
司妄没有参与这场争吵。
他默默地打开医药箱,拿出一瓶碘伏和新的纱布。
“手伸过来。”
他对苏绵说。
苏绵乖乖伸出手。
司妄解开那层被血浸透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