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骁。”
苏绵拿起一张薄饼,卷了几片鸭肉,放上葱丝和黄瓜,蘸了酱,包好。
她递到雷骁嘴边。
“尝尝。”
她的手有点抖,眼神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雷骁动作顿了一下。
他看着递到嘴边的烤鸭卷,又看着苏绵那双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
他在黑市为了几十个瓶盖跟人砍价砍得脸红脖子粗,她在博物馆动动笔杆子就拿回了两千。
这种落差,对于一个习惯了当顶梁柱的男人来说,无异于一种凌迟。
但他不能发火。
因为那是她辛苦赚来的,是为了给他们治伤,为了让他们吃顿好的。
他如果发火,就是不知好歹。
“我自己来。”
雷骁并没有张嘴去接。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个卷好的鸭肉卷。
指尖触碰到苏绵的手指。
冰凉。
“你也吃。”
他低声说了一句,然后把那个鸭肉卷塞进嘴里,用力咀嚼。
油脂很香,面酱很甜。
但在嘴里,却泛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
那是一种“无能”的味道。
这顿饭吃得异常沉默。
吃完饭,阿左阿右抢着去收拾桌子。石山坐在角落里发呆。赤野推着轮椅去了阳台抽烟。
苏绵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个空了的钱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