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刮的是北风,高处说不定刮的就是南风。”
“灯升到那个高度,被高处的风一推,自然便横着走了。”
“这玩意儿自己没长手没长脚,往哪儿去全看风。只要算准高度,找准时辰,高处的风就会替咱们把灯送进阵里。”
甘宁低头看看地上两道箭头,又抬头看看漫天灯火。
“陛下连天上哪一层刮哪边的风都懂?”
“前世刷短视……”
张皓话说到一半,猛地咳了一声,抬手整理道冠。
“咳!”
“贫道夜观天象,偶有所悟。”
甘宁脸色一肃,立刻抱拳。
“陛下果然道法通天。”
张皓眼角跳了两下,没有接话。
这憨货还真信了。
两人重新看向远处。
白云邪阵覆盖洛阳周边两百余里,从地面一直压向夜空,低垂的云层贴着山岭起伏,根本看不到尽头。
灰白云气缓慢翻滚。
云层深处偶尔闪过几道暗红色血光。
有时还能鼓起一张模糊的人脸,张开大嘴,无声哀嚎,随后又被白雾重新吞没。
从远处看去,整座邪阵就像一口倒扣在大地上的巨锅。
甘宁摸了摸下巴。
“真大。”
“这哪还是阵法?”
“分明是一口煮着几千里地的大铁锅。”
张皓冷笑一声。
“这口锅里可是困着两百多万百姓。”
“也困着左慈那个老王八。”
甘宁盯着邪阵看了一阵,眉头忽然拧起。
他抬头看看邪阵顶部,又扭头看向张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