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一转。
“但你飞那么大个灯笼在人家头顶上往下拉屎,就不怕被打下来?”
张皓胸有成竹地摆了摆手:“左慈不敢。他若动用法术攻击阵法屏障上方,等于自己在锅盖上凿洞。天道一注视,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李意期没说话。
他低头环顾了一圈,目光落在脚边一块鹅卵石上。有人头大小,灰扑扑的,沾着泥。
李意期弯腰捡起来。
“修真者不只会法术。”
他轻描淡写说了一句,随后手腕一翻,将鹅卵石朝夜空中掷了出去。
没有灵光。没有符篆。没有任何法力波动。
纯粹的力量。
可那块石头离手的瞬间,空气炸响。
一声尖锐的音爆撕裂夜幕,石头化作一道灰色残影,贯穿低空云层,继续上升,继续上升——直到彻底消失在视野尽头,连影子都看不见了。
风从破空的轨迹中回灌,吹得张皓道冠上的黑纱猛地掀起。
周围士卒全部呆住。
甘宁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李意期拍了拍手上的灰,偏头看向张皓。
“本座是炼精化炁大圆满,力量在修行中人里只能算中等偏上。”
他的语气像在聊今晚吃了什么。
“左慈是化神后期。肉身力量胜我十倍往上。他不用法术,不碰阵法屏障,只拿一根青铜矛杆从阵里往天上一丢——你那飞天巨灯,就是个又大又慢的靶子。”
张皓盯着石头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笃定彻底僵住了。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甘宁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这跟拿石头打鸟有什么区别……”
李意期点头:“有区别。你那灯还比鸟大一百倍,飞得还没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