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意期声音冷硬。
张皓连骂人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拎上了青驴后背,肚子硌在驴脊骨上生疼。
“抓紧!”
李意期瞬间翻身落在前方,左手攥缰,俯身右手挥鞭催驴。
青驴四蹄踏地。
一步,望塔、营寨、壕沟、拒马,尽数往后退去。
第二步,黑黄旗缩成远处一点。
第三步,狂风扑面,像无数刀片从张皓脸上削过。
他死死抓住驴鬃,余光往后一扫,整个人僵住。
血。
天际线尽头,全是血。
邪阵边缘如被人从内灌进岩浆,灰白雾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不是之前那种缓慢蠕动,而是炸开的。
像一面遮天蔽日的超大海啸,向张皓极速靠近。
那片阵壁中,血气翻滚如沸,无数男女老少的脸在里面浮沉,眼窝被冲成黑洞,嘴巴无声张开,像哭,像嚎,又像被永远困在血墙里。
张皓嘴唇发白。
“这是什么情况?”
李意期没有回头。
“左慈杀人祭阵了!如此庞大的气血煞气,我估计这次至少死了三十万以上。”
张皓胸口像被铁锤狠狠砸了一下。
三十万。
那些还没来得及逃出来的人,那些被黄天日报点燃希望,却没能走到接引营的百姓。
“那些跑不掉的人怎么办?”
李意期偏头看了他一眼。
“放心,左慈冲你来的。你死之前,他没空管其他人死活。”
张皓脸都黑了,果然,左慈这是冲他来的。
“那你还不再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