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教导。
那十六个字,像是从心底最深处钻出来。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冀州、幽州、并州。
河东、颍川、南阳、陈留。
正在接收洛阳逃民的太平军营寨里,正在熬粥的妇人、正在记名的小吏、正在包扎伤口的医者、正在搬运炮管的劳役兵……
无数人放下手中的事。
他们望向洛阳方向。
然后,默念。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最先只是一人。
随后是十人,百人,千人。
十三州内,无数吃过仙豆、见过黄天日报、受过太平医署救治、在学堂里识过字、在饥荒里领过粮的人,都在这一刻张开嘴。
声音汇成一股洪流。
它越过山川,越过城池,越过白云邪阵。
没有灵气波动。
没有符箓燃烧。
没有法诀引动。
左慈的脸色却一点点变了。
他抬头望去。
张皓悬在半空,右手抬起。
一缕微弱的黄光,从掌心亮起。
紧接着,是第二缕,第三缕。
黄天城学堂里孩子们的朗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