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木板裂。
是主梁被压得继续开缝。
刚堵住的破口承受了江水冲击,外面水压全压在左舷。
船体倾斜更重。
水少进了,但龙骨更吃力。
甘宁冲到舱底,趴进水里摸了摸,脸色难看到极点。
“裂口变长了。”
“再这样下去,船就要从中间折。”
张皓抹掉脸上的水。
“最近能靠的岸在哪?”
甘宁转身冲出底舱。
张皓跟着上甲板。
江面风大。
吞天舰已经歪得厉害,左舷低,右舷高,甲板上所有东西都在往一边滑。
南岸白甲兵还在架尸桥。
北岸草原残兵已经冲到渡口边,乱成一团。
吞天舰不能再打。
也不能再堵渡口。
甘宁抓住舵手肩膀,往北岸一指。
“往那片浅滩冲!”
舵手脸都白了。
“都督,那是泥滩。”
“冲上去就下不来了!”
甘宁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废话!”
“不冲上去,咱们连人带船全沉江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