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妇人提着木桶浇水。
几个孩子背着小竹篓,在田边捡虫子。
捡到一只,便兴高采烈塞进篓里。
如今冀州、幽州、并州都不缺粮。
黄天城脚下更不缺。
可这些人还是一大早下地。
饿怕了。
饿过肚子的人,哪怕仓里堆满粮,也总想再多种一亩,多晒一筐,多藏一罐。
一个老汉抬头看见张皓,愣了愣。
“这位……大师,从太平谷来?”
张皓嘴角一抽。
大师?
贫道以前好歹也是道士。
现在真成和尚了?
他摆摆手。
“不化缘,路过。”
老汉把锄头插进泥里。
“那边可不许闲人乱走,师父能从那出来,想必有文书吧?”
张皓摸了摸怀里碎道冠,又摸了摸腰间令牌。
想了想,他没拿出来。
“有。”
老汉松了口气。
“有就好。”
“这几日审判卫查得紧,听说洛阳妖道派了探子混进来,专偷咱神国的仙豆种。”
旁边妇人插话。
“偷去也没用。”
“陛下说过,仙豆是天尊赐给穷苦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