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拱手行礼。
“晚辈张角,见过前辈。”
李意期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王越那尊青铜跪像上。
那铜像铸得极尽屈辱。
双膝跪地,头颅低垂,双手反缚在背后。
青铜表面已经生出一层薄绿,脸上的痛苦与不甘,被工匠刻得很深。
越看,越凄凉。
“王越。”
李意期终于开口。
声音很平,却像一块石头砸进陵园。
“他到底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能让你把他铸成跪像,放在这里,受世人唾弃?”
张皓直起身。
他也看向那尊铜像。
那一瞬间,太平谷那一日的血腥味,仿佛又从石缝里翻了出来。
张梁挡在他身前,被刀光斩杀。
白芷的头颅飞起,血溅满地。
还有那些瘦得皮包骨、才刚吃上饱饭的信徒,疯了一样扑向王越的剑。
一层倒下。
又一层扑上去。
直到那位剑圣杀到力竭。
最后被活活围死。
张皓声音沉了下来。
“前辈既然问,晚辈便照实说。”
“王越单人独剑入我太平谷,刺杀我。”
“他要杀我,两军交战,各为其主,我不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