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刻。
长社县外。
枯柳巷。
破屋里药味很重。
陶罐架在小炉上,药汤咕嘟咕嘟冒泡。
苦涩浓郁的药香在狭小屋子里弥漫。
张仲景坐在炉边,手里拿着蒲扇,有条不紊地控制着火候。
榻上的肺痈老叟已经睡着了。
经过先前施针排脓,他的呼吸还是粗重,却不再像先前那样堵得发紫。
张仲景替他重新按了脉,又拧干布巾,擦去老叟嘴边残留的脓痰。
许季安坐在门槛旁。
屋里点着一盏油灯。
灯火很暗。
他手里捏着一粒没吃完的炒登仙豆,又百无聊赖地转着一块竹简。
看似随意。
眼睛却一直盯着张仲景。
“张长沙。”
许季安拖长了音调。
“你说这丹毒入肝,是怎么看出来的?”
张仲景没抬头。
“舌根发青,目赤有丝,指尖轻颤。”
“夜间心烦,易怒,口苦。”
“你自己有没有,自己清楚。”
许季安笑了笑。
“修行之人,体内丹气运转,有些异象也是常事。”
张仲景把蒲扇放慢了一点。
“铅汞入脏,也是异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