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神医,你是好人。”
老人竟然认得张仲景。
他拱了拱手,费力说道:“可你别救我了。你救我,是叫我接着受苦。”
张仲景拿着针的手停在半空。
片刻后,他把针放回针包。
“老丈。”
“人会病,是风寒暑湿燥火入体,是饮食劳倦伤身,是脏腑气血失和。”
“你咳血,是肺中有痈,不是什么囚衣破了。”
老人茫然看着他。
张仲景继续道:“我听人说,那左慈在洛阳布的可不是什么仙阵,是吞人精血的邪阵。”
“还有那所谓登仙丹,多半是铅汞合炼的毒物。服下之初或许神志亢奋,疼痛暂止,可久服必伤脏腑,齿落发枯,腹痛如绞。”
老人急了,憋红了脸。
“不是!”
“你说得不对。”
“那不是死!”
“那是……那是换个活法!”
“是飞升!”
他肚子里没墨水。
明明听仙长讲的时候觉得处处在理,可偏偏不知道怎么反驳这个懂大道理的神医。
张仲景声音沉了些。
“人死了,气绝脉散,形神俱灭。”
“你说飞升,说上界,还有那什么囚衣,可曾亲眼见过?”
老人摇头。
“没见过。”
“那你凭什么信?”
老人张了张嘴。
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