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总归先捡回一条命,无非先去服些劳役。”
“劳役能做什么?”
“修路,挖矿。”
“正好,这两处都归本相管。”
“你还怕本相让他吃了苦头?”
赵平立刻反应过来,连声道:
“不敢,不敢,和相仁厚,绝不会亏待家父。”
和珅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讥意。
“你倒是会说话。”
“可你们赵家前些日子做的那些事,真是嫌命长了。”
“赵云是什么人,你们不清楚?”
“那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
“你们拿着他的名头,在后头克扣流民口粮、私占仓货、塞亲戚吃空饷、倒卖军粮,连学堂的书本钱都敢动。”
“他会护你们?”
“他但凡肯护你们,今天你们赵家也不至于把家当都收拾好,准备连夜跑路。”
赵平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低头不敢吭声。
和珅把那颗琉璃珠轻轻一扣,脆响在屋里荡开。
“同样是求财。”
“你们赵家是在刀口上舔血。”
“而我,照样也在求财。”
“可为什么你们要跑,我却能高枕无忧?”
赵平抬起头,满脸不解。
和珅笑了。
“因为我头顶的伞,通天。”
“钱财是什么?”
“身外之物。”
“没了伞,你手里就算堆着金山银山,那也只是别人案板上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