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进来。”
片刻后。
和珅抱着一只厚厚的木匣进了殿。
他身上还穿着白日的官袍,只是外头多披了一件深色斗篷。
脸上照旧带笑。
可眼底有血丝。
一看就是从政务堆里刚爬出来。
进门之后,他扑通一声跪下。
“臣和珅,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臣深夜惊扰陛下、皇后娘娘安寝,臣罪该万死。”
张皓摆手。
“少来这套。”
“你要是真觉得罪该万死,就不会这个时辰跑来。”
和珅笑得更恭敬了。
“陛下圣明。”
张皓指了指案前。
“说吧,是仓库炸了,还是矿山塌了?到底是多大的事?能让你这么晚来找朕麻烦?”
和珅没起。
他把木匣双手捧过头顶。
“陛下,臣今夜来,是想请陛下看一本账。”
张皓看了他一眼。
“账?”
“是。”
和珅声音压得很低。
“赵家的账。”
殿内一下安静。
甄宓握着朱笔的手也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