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也不全对。”和珅淡淡道,“简单说,是为了不干活,还能过得更好。若往上爬只是为了多干活,那是找罪受。”
刘全一拍脑门:“哎呀,我知道了!您如今贵为宰相,手下一堆人,把事丢给他们办不就行了?”
和珅笑了。
“话是这个话。可太平神国初创,各部官吏一半老营出身,一半新投士人,还有些临时提拔的账房、掌柜、工匠。忠心有,本事嘛,不好说。真把事全丢给他们,办砸了,我怎么同陛下交代?”
刘全指着满桌文书:“那老爷您都自己来?”
和珅摇了摇扇子。
“不。该自己来的,自己来。该让别人办的,让别人办。”
他慢悠悠道:“昨夜收的拜帖,拿过来。”
刘全一怔:“老爷,您都这么忙了,还有空招待他们?”
和珅嗤笑:“你觉得他们递拜帖,是来找我喝茶的?”
刘全想了想:“喝茶?呵呵,老爷,我看呐,他们是看您发达了,想让您拉他们一把。”
和珅点头:“我这个人,最喜欢拉人一把。”
刘全捧来两大箱。
和珅一封封翻,速度很快。有些只扫一眼丢到左边,有些停一下问两句。
“这家昨夜送了什么?”
“金二百两,两车绸缎。”
“这家呢?”
“药材,挺值钱。”
“这个?”
“这家抠门,只送了红薯酒十坛。”
和珅哼了一声:“抠门不要紧,路子若好,也能用。”
他继续翻,脑子里却压着三件最要紧的事。
第一,修路。
并州矿山开了近百处,铜铁硫磺硝石要往黄天城和太行山工坊运。路烂,矿运不进来,就等于卡住火器的脖子。大战在即,军工绝不能停。
第二,滞销。
冀州工坊开得太快,成衣、农具、家具、豆油、书籍、琉璃、精盐,产量一天天往上窜。三州百姓再能买也总有限度,货压在仓里就是钱压在仓里。他心疼。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仙豆外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