划的是一个字。
“忍。”
方悦的呼吸粗重了几下。
然后,他的屁股重新坐回了条凳上。
手从腰后缩了回来,搁在膝盖上。
还在抖。
但坐住了。
茶摊上的人继续聊着,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暗流。
又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人群陆续起身,拍拍屁股,背起包袱,继续往洛阳方向走。
年轻妇人抱着孩子,跟在黑脸汉子一行人后面。走出了十来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茶摊。
周老汉在收碗。
那两个坐在角落的灰衣汉子,还在那里。
年轻妇人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队伍。
人散了。
茶摊上就剩他们两个。
还有周老汉。
周老汉把碗收进大缸,拿抹布擦了两下条凳,拄着拐杖走到一边的树荫下歇着去了。
司徒晋南端起面前那碗凉透的茶,喝了一口。
寡淡。发苦。
他放下碗,看了方悦一眼。
方悦的脸色铁青。
“有消息没有?”
司徒晋南的声音很低,低到两步之外就听不见。
“什么消息?”方悦没反应过来,脑子还沉在刚才的愤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