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慈终于转过身来。
童渊看清了他的脸。
跟天柱山那次完全不同。
紫黑色消退了。皮下游走的黑气没有了。眼白里的暗红血丝也不见了。
脸色虽然还是苍白。但那是一种——正常的苍白。
不是病入膏肓的死气。
是一个常年不见天日的修道者该有的肤色。
甚至,他的眼神都清亮了。
不再是天柱山那种被丹毒折磨得癫狂浑浊的眼神。
清清楚楚的。
平平静静的。
像一潭深水。
“——我该怎么做呢?”
左慈看着童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不是冷笑。
是一种“我真的很想听听你的答案”的表情。
童渊沉默了片刻。
“道法自然。”
他说。
四个字。
是他这辈子说过最多遍的四个字。
也是师父杨朱刻在三清殿门楣上的四个字。
“顺应天地法则,保全本真,不强求,不逆势。”
“这是师父传给我们的道。”
“也是祖师爷老子传下来的道。”
左慈端起矮几上的酒壶。
给自己面前的杯子倒满。
酒液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