桨轮开始转。
汾水被搅开。
甘宁站在舵楼上,回头问:“主公,若到了西河,真遇上百姓被赶着渡河,怎么办?”
张皓扶着船舷。
“先喊。”
“喊不住呢?”
“放炮打船。”
甘宁又问:“若世家把百姓绑在船上?”
张皓抬头看他。
甘宁闭嘴了。
这个问题没人想听答案。
张皓也不想答。
船队顺着汾水向西南驶去。
岸边,不断有骑兵往各路奔散。
黄天旗在船头被风吹得笔直。
————
“前面就是蒲津渡。”
甘宁站在船头,抬手指向前方。
张皓扶着船舷,眼皮沉得厉害。
三天三夜的雨,加上太原那一场烂仗。
他在船上又睡不好,因为他晕船,现在脑袋里还在嗡嗡响。
可他还得挺住。
蒲津渡这条线必须得断掉!
只要这里放开一道口子,并州、河东那些被世家裹挟的百姓,就会像水一样往洛阳流。
流进白雾里。
流进左慈的丹炉里。
张皓想到这里,手指在船舷上敲了两下。
“靠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