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像刀刃,眼神冷得像冬天的冰碴。
“兴霸。”
张皓翻身下马,道袍的下摆还没落地,人已经走到了甘宁面前。
“所有船,全部出动。现在。”
甘宁把嘴里的鸡骨头吐到河里。
“去哪?”
“太原。”
甘宁愣了半息。
张皓已经转身朝铁甲船的跳板走过去了。
“走黄河转汾水,一路不停。你的水军,全带上。”
甘宁在后面追了两步。
“等等,主公!汾水那地方我走过,水浅得很,铁甲船吃水七尺——”
“贫道说了,水位的问题,贫道来解决。”
张皓没有回头。
他的声音飘在河面上,被风吹散了一半。
但甘宁听见了。
他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嘴里的鸡肉味还没散。
但他忽然不饿了。
甘宁抬头看了一眼天。
晴空万里,一丝云都没有。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张皓的背影。
那个穿着道袍的瘦削身影正在跳板上稳步前行,道袍的下摆被河风吹得猎猎作响。
甘宁转身,朝码头吼了一嗓子。
“都他娘的给老子动起来!”
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炸开。
“所有船!所有人!把船全都开出去!”
码头上顿时炸了锅。